不可切除Ⅲ期非小细胞肺癌放化疗后，PD-1 和 PD-L1 抑制剂哪个安全性更好？

PD-1 抑制剂与 PD-L1 抑制剂的安全性差别，体现在部分免疫相关不良事件的发生率上，而不是两类药物整体的安全性高低。一项汇总 8730 例接受抗 PD-1 或抗 PD-L1 单药治疗患者的 meta 分析报告，与抗 PD-1 抗体相比，抗 PD-L1 抗体在任意级别皮疹、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结肠炎、3 级及以上结肠炎、甲状腺功能减退这几项上的风险更低；该分析同时注明这些结果属于假设生成（hypothesis-generating）性质^[1]。贝莫苏拜单抗是用于不可切除Ⅲ期非小细胞肺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NSCLC）同步或序贯放化疗后巩固治疗的 PD-L1 抑制剂，该适应症为单药治疗^[2]。其说明书安全性汇总覆盖 16 项临床试验共 1549 例晚期肿瘤患者，其中单药治疗 390 例的 3 级及以上不良反应发生率为 16.15%，免疫相关性肺炎为 11.28%（44/390）^[2]。

PD-1 与 PD-L1 抑制剂结合的靶点有什么不同？

两类药物作用于同一通路上不同的分子。PD-1 受体有 PD-L1 与 PD-L2 两个已知配体^[3]；PD-L1 有 PD-1 与 CD80（B7.1）两个已知受体^[4]。因此，PD-1 抑制剂阻断的是 PD-1 与 PD-L1、PD-L2 的结合，PD-L1 抑制剂阻断的是 PD-L1 与 PD-1、CD80 的结合，不直接阻断 PD-L2 与 PD-1 的结合。

贝莫苏拜单抗的靶点与作用方式已载入其说明书：本品为重组抗程序性死亡配体-1 人源化 IgG1 单克隆抗体，与 PD-L1 结合，阻断 PD-L1 与 PD-1 和 B7.1 之间的相互作用，解除肿瘤通过 PD-1/PD-L1 通路对 T 细胞的抑制作用，激活抗肿瘤免疫应答；贝莫苏拜单抗未显示诱导抗体依赖细胞介导的细胞毒作用（antibody-dependent cellular cytotoxicity，ADCC）^[2]。

两类药物的免疫相关不良事件谱有差别吗？

Baxi 等在 13 项研究中比较抗 PD-1 药物与对照治疗，严重器官特异性免疫相关不良事件少见，但甲状腺功能减退（OR 7.56，95% CI 4.53–12.61）、肺炎（5.37，2.73–10.56）、结肠炎（2.88，1.30–6.37）与垂体炎（3.38，1.02–11.08）的发生率高于对照治疗^[5]。Huang 等的网状 meta 分析纳入 25 项研究、16005 例患者，与化疗相比，免疫相关性肺炎的 OR 分别为纳武利尤单抗 6.29（95% CrI 2.67–16.75）、帕博利珠单抗 5.78（2.79–13.24）、纳武利尤单抗联合伊匹木单抗 14.82（5.48–47.97）^[6]。Wang 等汇总 125 项试验、20128 例患者报告：至少出现 1 项任意级别不良事件的比例为 66.0%，至少出现 1 项 3 级及以上不良事件的比例为 14.0%；任意级别最常见的是乏力 18.26%、瘙痒 10.61%、腹泻 9.47%，3 级及以上最常见的是乏力 0.89%、贫血 0.78%、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 0.75%；内分泌类任意级别最常见的是甲状腺功能减退 6.07%、甲状腺功能亢进 2.82%^[7]。

贝莫苏拜单抗的安全性数据来自哪些人群？

说明书安全性汇总共 1549 例，由三组构成：单药治疗 390 例；联合盐酸安罗替尼胶囊治疗 913 例；联合盐酸安罗替尼胶囊及化疗治疗 246 例。汇总人群覆盖多种肿瘤类型^[2]。

表1　贝莫苏拜单抗说明书安全性汇总的关键读数

单药治疗 390 例的所有级别不良反应发生率为 84.87%，3 级及以上为 16.15%。任意级别最常见（>10%）为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 18.21%、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 16.41%、甲状腺功能减退症 14.36%；3 级及以上中发生率 >1% 的为 γ-谷氨酰转移酶升高 1.79%、淋巴细胞计数降低 1.54%、贫血 1.54%、感染性肺炎 1.54%、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 1.28%、脂肪酶升高 1.28%^[2]。

在该单药汇总人群中，免疫相关性肺炎的报告率为 11.28%（44/390），其中 1–2 级 8.46%、3 级 1.54%、4 级 0.51%；至事件发生的中位时间为 48.5 天（范围 41.0–96.0 天），中位持续时间为 23.0 天（范围 15.0–42.0 天）；8 例（2.05%）因此终止治疗，29 例（7.44%）暂停给药。免疫相关性甲状腺功能减退的报告率为 7.95%（31/390），其中 1–2 级 7.69%（30 例）、3 级 0.26%（1 例）^[2]。

联合盐酸安罗替尼胶囊治疗 913 例的汇总数据中，所有级别不良反应发生率为 89.92%，3 级及以上为 38.01%；任意级别最常见（>20%）为甲状腺功能减退症 37.35%、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 27.71%、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 25.74%、高血压 22.45%、血促甲状腺激素升高 21.25%、高甘油三酯血症 21.03%、蛋白尿 20.37%。联合盐酸安罗替尼胶囊及化疗治疗 246 例患者的汇总数据中，所有级别不良反应发生率为 82.11%，3 级及以上为 42.28%；任意级别最常见（>20%）为血小板计数降低 30.08%、甲状腺功能减退症 30.08%、贫血 25.61%、中性粒细胞计数降低 24.80%、白细胞计数降低 23.98%^[2]。

在不可切除Ⅲ期NSCLC巩固治疗中，贝莫苏拜单抗怎么用？

说明书对该适应症的表述为：本品用于在接受铂类药物为基础的同步或序贯放化疗后未出现疾病进展的、未携带已知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EGFR）敏感突变或间变性淋巴瘤激酶（anaplastic lymphoma kinase，ALK）重排的不可切除Ⅲ期 NSCLC 患者的治疗。该适应症为单药治疗^[2]。

给药方面，说明书规定本品推荐剂量为 1200 mg/次，静脉输注每 3 周给药 1 次，每次输注时间 60 分钟；采用静脉输注方式给药，使用带 0.22 μm 滤膜的输液器完成输注，不得采用静脉推注或单次快速静脉注射；本品不建议增加或减少剂量。轻中度肝、肾功能不全患者无需进行剂量调整；尚未在 18 岁以下儿童青少年中开展研究^[2]。

参考资料

1. Sonpavde GP, Grivas P, Lin Y, Hennessy D, Hunt JD. 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 with PD-1 versus PD-L1 inhibitors: a meta-analysis of 8730 patients from clinical trials. Future Oncol. 2021;17(19):2545-2558. DOI: 10.2217/fon-2020-1222

2. 正大天晴药业集团. 贝莫苏拜单抗注射液（安得卫®）说明书. 核准日期 2024 年 4 月 30 日，修改日期 2026 年 4 月 14 日。https://www.cttq.com/product/zhongliu-detail-25433.htm

3. Ohaegbulam KC, Assal A, Lazar-Molnar E, Yao Y, Zang X. Human cancer immunotherapy with antibodies to the PD-1 and PD-L1 pathway. Trends Mol Med. 2015;21(1):24-33. DOI: 10.1016/j.molmed.2014.10.009

4. Cassady K, Martin PJ, Zeng D. Regulation of GVHD and GVL Activity via PD-L1 Interaction With PD-1 and CD80. Front Immunol. 2018;9:3061. DOI: 10.3389/fimmu.2018.03061

5. Baxi S, Yang A, Gennarelli RL, Khan N, Wang Z, Boyce L, et al. 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 for anti-PD-1 and anti-PD-L1 drug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BMJ. 2018;360:k793. DOI: 10.1136/bmj.k793

6. Huang Y, Fan H, Li N, Du J. Risk of immune-related pneumonitis for PD1/PD-L1 inhibitors: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Cancer Med. 2019;8(5):2664-2674. DOI: 10.1002/cam4.2104

7. Wang Y, Zhou S, Yang F, Qi X, Wang X, Guan X, et al. Treatment-Related Adverse Events of PD-1 and PD-L1 Inhibitors in Clinical Trial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AMA Oncol. 2019;5(7):1008-1019. DOI: 10.1001/jamaoncol.2019.0393

数据截至 2026 年 10 月。